鹤松
 

(其实是个周黄,现在不想做人

太阳给予了我和你勇气

月亮安抚每个受伤的心

他们为天地再次结出一片森林

火焰把一切送入了土里

时间在土地里凝出了黄金

在日月风雪里 接受着自然的洗礼

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,失去你。


最后一次和黄少天见面的时候是在海拔4000米的山口,他一反常态的背着重装武器,周泽楷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储备粮已经不多了,笨重的武器靠着他御寒的厚重衣物,有一种独特的苍凉和肃杀。

他没有想到任务前还能再次见到周泽楷,还是自己蹲着啃压缩粮食的状态,一时有些尴尬,他还不适应这么厚重的御寒衣物,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稳,他一如既往语气轻松跳脱的告诉周泽楷自己要进雪山了,这儿的天真冷啊,连我的馒头都冻的硬邦邦的和砖头一样,还有苏妹子那些玩重炮的平时都是怎么把这些武器带来带去的,还是我的匕首最好使了是不是。

周泽楷的嘴唇张了张,带出了一长串的白雾。

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黄少天轻松自然的语调,他描述的是一次稀松平常的任务,像每次出任务前躺在那张木板床上和周泽楷聊第二天的天气,甚至都不需要肌肤之亲,周泽楷都可以切身感觉到黄少天这个炽热的存在。

但是这次周泽楷知道他不会回来了,黄少天也知道。

周泽楷觉得如鲠在喉,他没有伸手拉黄少天,然后把他抱进自己也并不温暖的怀抱,告诉他,你不要去,你会死在那里。他清楚黄少天的决绝,就像黄少天听到队友战死在高山上时候,眼角因为愤怒和哀恸拉出的皱褶和一片红。那个时候周泽楷觉得自己是束手无策的,甚至清楚的知道,连自己的拥抱和支离破碎的安慰,都无济于事。

黄少天离开的特别早,周泽楷明白别离对他们来说总是难应付的事情,他故作沉睡的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,听着身边的门迟疑的拉开,果决的关上。他知道自己应该遂了黄少天的意,不要再去找他,强迫两人面对一场必然的分离,但是做起身之后,听到穿堂风的嘶吼像寒夜的号角,摧枯拉朽的肆虐着他的神经,他像完成使命一般开去了山下,在那里找到了他。

黄少天的扯出了一点都不好看的笑容,拿拳头撞了撞周泽楷的肩膀,说周泽楷你别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,不然联盟多少姑娘当是我怎么折辱你了让你委屈成这样,来来来笑一笑。

他任凭黄少天带着手套的手指强行将他的嘴角向上扯,一点点的雪片掉到了他的睫毛上随着他的眨眼不停的翕动,罡风灌进鼻腔,周泽楷觉得眼睛喉咙无一块身体部分不在一阵阵的发酸,他抿紧了嘴唇。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黄少天大面积受伤时候自己年幼而手足无措,只能虛虚的搂住他的背,告诉他,少天,我不希望你太疼。

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黄少天我喜欢你,他觉得黄少天知道,只是两个人都没有点破,曾经他按着黄少天的手带他在靶场上调整狙击位置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颤动的要脱离胸膛,那个位置抵着黄少天的后背。当黄少天成功打到无一脱靶的时候,他转过身来眉目张扬的挑衅他说,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哦。

就像他也没有告诉黄少天,我不希望你太疼。

黄少天不故意扯他的脸了,他的手向上移了移,有点颤抖地捧住了周泽楷的脸,半开玩笑的说周泽楷你长的真好看,好看的我觉得我都不愿意去送死,还想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多玩两年。

下一次再见你说不定就成了山里专吃美郎君魂魄的雪女了,啊不对雪男好了。

这是接受任务之后黄少天第一次坦言自己是去送死,在那段僵持不下的日子里,他面对周泽楷的阴郁和不舍,都会以一个年长者有经验的口吻骄傲地告诉他,不过一趟任务而已,小爷哪能去给他送命。几乎每一次出任务前,这样的话语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不需言明的默契的承诺。

“这一次,我是真的要走啦。”

这是他们度过的最冷冬天,前辈留存的信仰混在山风里化成连绵不绝的哀鸣,而周泽楷也将听不到几千米上的火炮轰鸣和铁器喑哑,最后一眼是黄少天背着重装武器背着他挥手,他知道他的雪靴将踏上山中无数敌人和战友的横亘的尸体,而自己应该也会带着血液的最后一丝温度卧倒在皑皑白雪上。

那个时候,可能还会想再见你一面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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